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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垟圣门村“阿婆殿”的传说

来源:澳门十大网上博网址   2019年11月04日

  ■冯强生/文 陈丹/摄

河湾风光

  在三垟湿地最北边,靠近鹿城区的一个地方,相传以前有一圣旨亭,故名圣门。村庄就座落在四面环水的岛屿上,村南临河有一古老的仁济庙,供奉平水圣王。庙前植有古榕、古樟,还有一株百年苦楝树。庙门正对着河面上依次分布的五个小岛,分别名为双潭儿、田垟儿、河潭儿、水潭儿和上吕田岸,形成了河湾交错、水波潋滟的河岛风光。

  如今,这些小岛上建起了很多高楼新墅,仁济庙依然坐落于临河之处,在大树的掩映下,守着一个古老的传说。村里的老人们特别喜欢聚集在庙前,冬天晒晒太阳,夏天来此乘乘凉。大家一边欣赏对面宜人的河湾风光,一边聊聊天。周边的居民,都亲切地称仁济庙为阿婆殿。阿婆殿的名气很大,远近闻名,成了圣门的地标。

阿婆殿

  一

  整个三垟湿地河道的水较别处深,据说上世纪六、七十年代大旱时,温瑞塘河底朝天了,茶山人打船到温州城,都会绕道三垟湿地经阿婆殿划到下吕浦。1500多年前的南北朝时期,谢灵运在永嘉任太守,外出游玩经三垟一带,看见的还是一片汪洋。他有诗曰:“扬帆采石华,挂席拾海月。溟涨无端倪,虚舟有超越。”后来,大罗山北面这一大片浅海上的滩涂,慢慢地形成了小岛和交错纵横的许许多多河道,人们开始在这里居住耕种。现在这里还有一些地方叫沙滩头、上池浃、湾底、水潭、吕家岸、樟岙,或者是黄屿、蟆屿、蟆屿矶……这些地名都间接说明了这一带曾是近海地形。

  到了宋代,移民进驻湿地逐渐增多,形成了不少村庄,但是水患还会常常威胁着他们,对人们的生产和生活带来巨大破坏。史载,宋乾道二年(1166)八月十七日,温州发生了历史上最大的水灾,这是一次台风暴雨所带来的巨大灾害。中秋节刚过,那天狂风暴雨挟裹着天文大潮,洪水滚滚而来,海溢温州城,漂盐场,覆海舟,毁塘埭,坏庐舍,浮尸蔽江,稻禾无收,灾民流离失所。“乾道二年发大水,水漫温州城门柱。”有关这场天灾的民谚流传至今。据有关文献记载,在那次水灾中大约有六七万人丧生,占当时温州人口的十分之一。

  地处温州至状元主航道上的三垟湿地,地势低洼,自然不能幸免于难,许多村庄几乎被摧毁破坏,可谓是十室九空。在三垟湿地许多宗族家谱中,都有乾道二年水灾后从别处迁入的记载。近千年来,圣门村也常处在水灾的风口浪尖之上,居民们不知经历了多少大大小小的水灾,百姓从心底里祈求上苍保佑,平安度灾。

  二

  传说在五百多年前的明代,这里还是时常受到水患威胁,人们抗击天灾,艰难求存。圣门村有一对夫妇,忠厚勤劳,种田捕鱼,养育一子,在这里过着虽然艰辛但还平静的生活。可是在一次突发的水灾中,刚成年的儿子驾着小船去救人,却被汹涌的洪水卷走。洪水平息后,夫妇俩在下游找到了儿子的尸体,尸体紧紧地抱着一根大木头,仿佛还在与洪水搏斗。夫妻俩伤心欲绝,埋葬爱子后,两老相依为命,常做好事,并且天天祈求上苍保佑村庄太平。

  很多年过去了,这对夫妻已经垂垂老矣。他们每天劳作之余,还是不忘烧香点蜡,祈求全村平安,村民都尊重地叫他们“阿公,阿婆”。但是大自然有时候是无情的,水灾仍然时时肆虐和发作,每年台风季节总会发大水,给人们带来巨大的伤害和痛苦。

  在一个台风平息后的清晨,一位年青人正在清理河岸。他在一大堆别处冲积过来的杂物中,发现了一只硕大的石香炉,足足有一张小凳子那么大,沉甸甸地躺在草丛中。他很好奇,这么大的石香炉是从哪里被水冲到这儿的?他用力把石香炉摆正,仔细一看,香炉边上还刻着几个大字。这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村,大家纷纷过来围观,一位识字的老人,认出了香炉上的字:“平水圣王”。这一下可就热闹了,大家都说一定是平水圣王显灵了,看中了大家这个地方的风水,要住到大家村里,保佑周边地方的河湾,永远风平浪静。可要把这神灵的显圣物摆在哪里呢?这可犯了难,只好先把它摆在河边的大榕树下暂时供奉起来。每当初一、十五,村民们纷纷过来膜拜,祈求平安富足。

  阿公、阿婆的房子就在这榕树的边上,他们主动承担起了打理香炉的供奉地的任务,每日都会认真地清扫和打理。一天,阿婆对阿公说:“老头子啊,大家都老了,儿女也没有,将来这房子也会没人住了。不如现在就让给平水圣王的香炉住,也使大家来膜拜有个挡风遮雨的地方。”阿公说:“好啊!大家现在就把它搬进屋吧。”于是,俩老就到大榕树下把这石香炉,擦洗干净,一点一点地慢慢挪到了自己的屋里,放在了厅堂的正中央。阿公、阿婆的房屋虽然简陋,但也还有三间平房,厅堂摆了香炉,他们自己住在边间,前面还有一个院子,看上去整整洁洁,很像一个平水圣王的殿堂。

  三

  全村老少都聚集过来,欢庆平水圣王的香炉有了更好的供奉地。村民们兴高采烈,纷纷称赞阿公、阿婆做得好,同时也十分感激他们的无私义举。后来,还有人请城里秀才画了一幅很大的平水圣王像,挂在香炉后面,膜拜者更是络绎不绝,香火旺盛。每年春秋两季都会举行平水圣王诞辰和升天的祭祀活动,热闹非凡。阿公、阿婆看自己年龄大了,田也种不动了,干脆就把自己仅有的二亩水田也奉献了出来,作为祭祀的费用。他们还腾出厅堂左右两边的房间,请人塑起了土地公公和财神爷及其它几路神仙。然后他们把自己的住处,挪到了大门西边的角落里,随便搭了一个小棚子凑合着住,一心一意地管理、照料起这里的香火蜡烛了。小小规模的平水圣王殿雏形就这样形成了。有秀才还写了一个“仁济庙”的匾额,挂在阿公、阿婆家的大门之上,可人们还都是习惯把这里叫做阿婆殿。

  自从平水圣王殿在圣门村河湾处落戶以后,附近地方年年风调雨顺,五谷丰登。河道、村庄也没有了水患,平平安安。阿公、阿婆天天笑眯眯地接待着远近的香客,快活地过着晚年生活,两人都活到一百多岁,无疾而终。他们的坟墓就在庙后边的一小块高地上,还是天天陪伴着平水圣王殿。村民每次祭祀时,也不忘祀奉他们。

  到了清代,阿公、阿婆的老房子越来越旧了,有些角落都将塌落,村民们就发起筹资,在原址建起了正式的平水圣王殿堂。大家说,大家心里都记着阿公、阿婆,每年都不忘祭奉,不如也给他们塑像安在庙里好了。可让他们坐在什么位置呢?有人说他们以前就住在院西门后,现在把他们的塑像也安顿在那里最好。于是就这样安置下来了。

  清光绪年间,这里的平水圣王殿又进行了重修,在院子进门处还建了一个戏台,规模仍只是原来那个小小三间的范围,阿公、阿婆的塑像也还端坐在西边门后处。阿婆殿的名称,也一直非常亲切地挂在人们的口头,叫到如今。现在村里还流传有一段顺口溜:

  平水圣王把人救,

  推到河湾勿肯走。

  推到哪里坐哪里,

  阿公阿婆坐门后。

  阿婆殿的传说,古老而美好,一直在当地村民口中流传。村民们说,庙后边阿公、阿婆的坟,原先真的存在,直到上世纪农业学大寨时期才被平毁为农田。那个大水冲来的石香炉,上世纪五十年代,曾有文物部门的同志来征收去了。现在大家推开仁济庙正面西首的边门,还可以见到一对明代衣着的老人塑像,笑眯眯地坐在那里,受人膜拜。

编辑: 陈奕如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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