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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疑玉龙耕田倦 九天咳唾唇流涎

——游仙岩风景区龙须潭
来源:澳门十大网上博网址   2019年12月02日

  周胜春文/摄

龙须潭

  说起仙岩,人们第一个会想到梅雨潭和朱自清。年少时,大家诵读《绿》,朗朗之声曾经响彻整个校园。如今,大家想到这篇课文时,还会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:“我第二次到仙岩的时候,竟惊诧于梅雨潭的绿了!”

  人们到仙岩看风景,大多都是奔着梅雨潭去的,其它的景点只是附带着来看一下,这其中也包括了龙须潭。很多人对龙须潭的印象并不深,关于它的人文还有周边景观更是知之甚少。其实,作为仙岩风景区“五潭”地理位置最高的龙须潭,其美绝不亚于梅雨潭,可谓是“养在深闺人未识”。

  今年夏天的一个周末,天气异乎寻常的酷热。大家一行10来个人,开始了一趟仙岩风景区之旅。细看了梅雨瀑、梅雨潭的美妙风姿,倾听了一个又一个人文典故之后,大家循着先人的足迹,开始了往龙须潭方向的行程。

  一路上都是小石砌就的古道,攀登到伏虎洞前,沿着叉路错过上行的伏虎禅寺往前走,整个路径便是一片平坦。整个大罗山是石头结构地貌,其植被覆盖率并不高,裸露的山体很多,绿荫则是由矮小灌木林为主,稀有苍天大树的遮天蔽日,而是疏疏朗朗、短小精悍。

  龙须潭就在山路的前面,却还要一个弯角一个弯角不停地转,大家在不断呈“S”型山重水复的山林里面拐弯、穿行。大家并没有一下子就能窥到龙须潭的全貌,“神龙见首不见尾”,它的一鳞半爪还是迟迟没有看到,只是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。

  “闻其声不见其身”,反而更让人心生期待。大家一一走过碇步,视线中掠过一片片绿荫婆娑,一片片山崖参差。“犹抱琵琶半遮面”,终于在路的尽头,大家见到一汪清澈见底的潭水,龙须潭的全貌这才完整的呈现在眼前。

  朱自清用一个“绿”字概括了梅雨潭的特征,而龙须潭则可以用“清”字来总揽。说它清是因为水流被细分了,每一条水,每一络水,每一滴水,每一粒水,形成雾,幻成丝,化成烟,变成气。即使这样都是清澈透明,玲珑剔透,可以与明月比皎洁,与眉目比清秀,犹如珍珠的透亮,又如丝绦的细腻。

  60多米高的水瀑,本是可以集束成一条白练横冲直撞下来,可以感受雷霆万钧之势,“隐现数折蓄精锐,失势一落如奔雷”“飞湍瀑流争喧豗,砯崖转石万壑雷”。奈何上天不按常理出牌,硬是在崖的中间部位长出一个岩角,把瀑布分成几络,从勇猛张飞的一蓬胡须变成了风度翩翩关羽的三络长须,“拔地万里青嶂立,悬空千丈素流分”,于是就与别处不同了。龙须潭的水瀑整体看上去一络络伏在在山崖上,千姿百态,风采各异,或渺如烟雾,或碎如碎玉,喷溅着,飘渺着,下坠着,如三尺白绫迎风招展,如真龙胡须妖娆飘坠,栩栩如生,形象生动。

  底下的水潭只有40多平方米,最深的水位约在2米左右,一些长年累月积蓄着的小石子或全身露出水面,或半身躺在水中,水里部分的纹路也清晰可见,不知道梅雨季节会不会不一样。向导黄卫东告诉大家,前几年乐清的一批客人过来,他们看了龙须潭后赞不绝口。他们说,在枯水节都能看到这样水量的瀑布,比同期廖若晨星般水珠的小龙湫强多了,实是难得,此水为天赐恩泽。

  人站在潭前,看那“龙须”从崖上飘坠下来,心灵自然就会全神贯注,聚精会神。它在岩角处分开二络之后,其流向再经凸凹平不平和向前突兀沉坠山崖的阻隔,再度细分成一络络小须。随着风儿,随着山势,由密到疏,由少到多,由聚到散,由团到开,如梅花纷扬,“日丽云锦鲜,风卷扬花弥”;如银魄散开,“清光满地梦阑珊”。它铺展在山崖上,自在地飞舞、躺卧,肆意地飘洒、纷飞,愉悦地跳跃蹦极。面对此景,你还能想到什么?世事的纷扰,凡尘的捉弄……大家都浑然忘却了,它的美,足可以抵挡一切,集聚所有,牢不可破。

  除了“清”之外,此潭还有一个特点是“长”。从崖顶一挂到潭面,虽然曲折蜿蜒历经不凡的旅程,须却一直没有断裂。这“长”里面也蕴含着“强”。黄卫东说,此瀑从来没有断水枯竭过,不管怎样的酷署和严寒,即使在冬季,“千寻匹练垂冰纨”,水一直在源源不断的淌流。真是龙的须了,由真龙来供应的水,自是“溪潭水澄澄,彻底镜相似”。

  同梅雨潭有梅雨亭一样,龙须潭的右侧稍稍隆起一块平缓的山地上,建有一个龙须亭。其建于民国初年,为区级文保单位。亭子高约3米,地面、主体包括顶部全都是岩石就地取材,用石板、石条以及石块等筑就,人字平躺型的顶,四面无遮挡通透山风四根石柱子坚立的壁,还有与柱同等粗细的石条坐椅,显得原始古朴,技承祖先,没有一点粗制劣作之感。

龙须亭

  亭子四根柱子上均写满了对联,使得龙须潭和龙须亭的人文色彩顿时浓厚了起来。朝潭这边柱子上写的是篆体,很多字认不出来,看不太懂。旁边柱子上写的行书体,倒都还是看得懂,写的是“放鹤何须到此便忘身世感,游龙宛若相期并作海于吟”,其义在于仙鹤在此都能忘了自己的身份,成为了龙一样的矫健了;游龙在此就如在海上一样长啸千里,自在遨翔,极言此地非同寻常的气势,是另一番海上天地。还有“雷惊天地龙蛇蛰,水作夜窗风雨来”,有气势又满含诗意,“飘髯自冷山川气,呵壁自成鳞甲天”,称其属于阴凉的世界,同时还隐含着独特非凡的景致。

  在龙须潭的右前方,一块约一人来高的石头上还刻着“彭城执中同僧处元来”,即宋执中、处元题名。“执中”,据大儒孙诒让考证为宋代刘彝。刘彝为福建福州人,进士出身,任温州通判,他署的彭城,是因为刘氏望出彭城。“处元”为永嘉人,是当时仙岩寺高僧。

  关于龙须潭其名字的来历,有一个很动人的传说。据说,轩辕黄帝曾在此修炼,得道成仙,坐龙升天,飞龙腾空而起的时刻,胡须恰巧被那个岩角扯住了,故扯下了一络来,这上天降下的非凡物,留下的那一点就变成了龙须潭。而在民间传说中,不止“龙须潭”,连“仙岩”名字的由来也与轩辕黄帝有关。神话传说毕竟是神话传说,不当真听听也无妨。在正史里,唐代唐姚揆的摩崖题词“维仙之居,既清且虚;一泉一石,可诗可图”的出现过“仙岩”二字。我想,“仙岩”名字的由来,应该与这摩崖题刻有点渊源。

  龙须潭有清幽,有诗意,有人文,有禅意,还有神话和传说……如此美丽的一个地方,让大家一行人记忆深刻,流连忘返。

编辑: 陈奕如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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